企业 AI 化

企业 AI 化改造,跃上天际,看见整片森林

炎煌纪元 FDE 团队 约 13 分钟读完

效率,是森林里最显眼的那一棵树。

一家企业,却是一整片森林。

写字楼的灯,是不睡觉的。

白天它们白得理直气壮;到了夜里九点,那白里便透出一点青来,像一碗隔了夜的茶。灯底下坐着的人,有的在把一张表里的数字,一格一格搬到另一张表里去;有的在等一个审批,等得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按亮;也有的,手上的事早做完了,只是不好意思走在老板前头。

这两年,老板们聚在一起,谈得最多的是 AI。谈来谈去,总绕不开一个词:效率。哪些岗位可以省,哪些流程可以砍,一年下来能省多少人工。账算得很细,细得像绣花。

可是一个企业家,最先想的,原不是这个。

一棵树,和一整片森林

做企业的人,起头总要问自己一句:自家的企业,到底向这个社会提供了什么?这是做企业的第一个问题,往往也是最后一个。卖菜的、造芯片的、跑物流的,答案千差万别,问法却是一样的。

轮到改造自家的企业,许多人却只剩下一个问题:能省多少?

只看效率的 AI 化改造,像一个在林子里低着头赶路的人,眼里只有脚下的路,和面前的一棵树。那棵树他看得极清楚,树皮上有几道裂纹都数得出;整片森林,却错过了。

要看见森林,得先离开地面,跃上天际,往下看一眼。

从高处看下去,企业卖给社会的东西千千万万,拆到底,不过是在回应人性里几样很古老的需要。外卖和扫地机器人,回应的是懒;宠物和偶像,回应的是想有人懂、有人陪;奶茶、炸鸡和刷不到底的短视频,回应的是嘴馋和心痒;保险和房子,回应的是怕;兴趣社群和名牌包,回应的是想合群,又想比旁人高出一点;一本好书、一门手艺、一次远行,回应的是想活得有点意思。

人性这东西,说穿了并不高深,不过是几样老毛病,换了一身新衣裳。

企业家最懂这些。懂顾客的懒,懂顾客的馋,懂顾客的怕,懂得几乎像懂自己。奇怪的是,一转身,对着自家的员工,这些便忘得干干净净。

其实员工下了班,也点外卖,也刷短视频,也攒钱买房,也在朋友圈里晒一晒,也会在某个睡不着的深夜,忽然想知道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。他们是别家企业的顾客,和你的顾客,是一模一样的人。

把人性的需要拆到最底下,大约是六样。借七情六欲里那个老词,我们管它们叫“六欲”。

壹 懒:省下来的力气,要有个去处

懒的名声一向不好。其实它是人身上最古老的一种聪明。

在大自然漫长的演化里,能量是稀罕东西。人的大脑只占体重的百分之二,却要消耗全身约百分之二十的能量,所以基因里一笔一画写满了四个字:能省则省。

懒有三种。身体的懒,所以有外卖,有扫地机器人,有楼下的便利店。脑子的懒,心理学上管这叫“认知吝啬鬼”:能凭直觉就不推理,能贴标签就不细看,爽文和短视频,总比大部头好下咽。心里的懒,是怕麻烦,躲冲突,不愿意面对说不准的事。

员工的懒,和顾客的懒,是同一种懒。他们烦的,是同一个数字录三遍,一个审批追五个人,几套系统之间来回地切;他们怕的,是看不懂的流程,开不完的会,为一件小事和隔壁部门红一次脸。

解决效率,本质上就是解决懒。

这是森林里最显眼的一棵树,大多数 AI 化改造,也都是冲着它来的。这没有错。错在两处。

一处是,许多号称提效的系统,偏偏和人的懒作对:它要员工多学一套界面,多记一串操作,多走一条新路。人是懒的,新路铺得再漂亮,员工也会悄悄绕回老路上去。好的 AI,应当铺在员工每天本来就要走的那条路上,用的时候,几乎觉不出它在。

另一处是,力气省下来以后,去了哪里。若是刚省出半天,立刻又被塞进更多的杂事,人便学乖了:手脚慢一点,反倒安全。省下来的力气是一笔收入,这笔收入怎么花,决定了这片森林长成什么样子。它应当流到另外五棵树那里去。

还有一层分寸。省掉的,应当是搬运的力气,不是想事情的力气。连人的脑子也一并省掉的 AI,是把人养成了笼子里的鸟,吃得饱,飞不动。

贰 情绪价值:被看见

人是极复杂的社会动物。情绪,原是人对外界、对自身的一套反馈;人这一辈子,左不过是躲着痛苦,追着愉快。

人要被尊重,被倾听,被理解,偶尔被夸上一句。人要有存在感和掌控感,觉得有件事握在自己手里,心里那点无力和焦虑才压得住。人又怕孤单,所以有宠物经济,有偶像经济,有深夜里开着的电台。

公司里最寂寞的,往往是这样一种人:事情做好了,却没有人知道。

客户半夜打来的投诉,是他接住的;系统出错的那个周末,是他守着的;新同事最难熬的第一个月,是他带过来的。到了月底的会上,PPT 做得最漂亮、汇报说得最响亮的那一位,把功劳领了去。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听着,脸上也是笑的。

被看见,是一件很小的事,小得像衣服上的一粒纽扣。可是少了它,整件衣服就穿不住了。

只顾提效的 AI 化,看不见这粒纽扣,有时还顺手把它剪了:AI 替每个人把周报写得一样漂亮,每个人的声音,也就一样地听不见了。

给员工更好的展示,是在回应情绪价值。好的 AI 中枢,会让每一件事都留下痕迹:谁把卡住的事往前推了一步,谁替谁兜了底,不必等谁去汇报,它本来就在那里。功劳不再靠嗓门来分,安安静静做事的人,也有人看得见。

掌控感也是一样。每个人打开自己的任务面板,知道今天要做什么,做到什么样算好,下一步交给谁。一件事握在手里,人心里就定了。

叁 多巴胺:甜头要及时,也要干净

在原始的年月里,糖和脂肪是极难得的东西,一旦遇上,就要大口吃下去保命。大脑为此备了一套奖赏的线路:做了有利于活下去的事,便赏你一点多巴胺,让你快活一阵。

所以人爱甜的,爱油的,爱酒、烟和咖啡这些一入口就叫人松一口气的东西。所以盲盒、抽卡、赌桌和刷不到底的短视频,能把人牢牢拴住:下一个是什么,说不准;正是这个说不准,最勾人。

公司里的甜头,却常常来得太迟,又太含糊。

年终奖像年初许下的一顿饭,等到真摆上了桌,人早忘了是为哪件事请的客。大脑不认这种账,隔了大半年的奖赏,和当初那一点辛苦,是接不上线的。

给员工更好的回报,是在回应多巴胺。好的 AI 中枢,能把回报做得及时,也做得明白。贡献是可度量的:你做完的那一步,替下游的同事省了多少等待,当下就看得见;一句谢谢,可以落在具体的那件事上,而不是年会上一句笼统的“辛苦了”。效率省下来的钱,也该有一部分回到省力的人手里。尝到了甜头,人才肯接着省。

只是有一样,我们不赞成:把赌桌搬进公司。排行榜天天刷新,奖励忽有忽无,叫人一直悬着一颗心。那样的心跳是借来的,迟早要还。

糖要一口一口地给,给得明明白白,人才记得甜是从哪里来的。

肆 安全感:人随瓶颈走

活下去,是生命的头一件大事。恐惧和焦虑,原是人躲开危险的本能。

所以人要囤一点,存一点,要买房,要一份稳当的收入。人讨厌未知,讨厌失控,于是有人求一份信仰,有人求一支签,有人守着一些老规矩和仪式感,给日子立一个可以预料的秩序。

AI 进门的那一天,每个员工心里想的头一件事,都差不多:我会不会被替代?

人怕的,往往不是坏消息,而是没有消息。

一个担心被替代的人,最聪明的做法,是把自己会的东西藏好。把经验写成文档交给 AI 去学,等于亲手替自己写好了辞职信。于是以裁员为目的的改造,最先省掉的,常常不是岗位,而是员工肯说的真话。AI 学到的,是一本被润色过、又缺了最要紧几页的旧账。

不裁员,是在回应安全感。我们做 FDE,守着一条规矩,叫“人随瓶颈走”:AI 把一个环节理顺了,原先在那里的人,经过培训,转到新的瓶颈上去。企业 AI 化以后,瓶颈不会消失,只是挪了个地方,那里正缺有经验的人。

以裁人为目标的设计,我们不做,也做不好。

安全感的另一半,是确定性。好的 AI 中枢,让员工看得见接下来会变什么,什么时候变,自己的位置会往哪里去。它也容得下错:人会出错,AI 也会出错,系统要做的,是把错接住,而不是把出错的人推出门去。一次失误断送不了一个人,人才敢去试。

伍 归属:信任是一盆炭火

在部落的年代,离开了群体就等于死;在部落里地位高一些,就能先分到食物,先挑到伴侣。

所以人要找圈子,找标签,找同类,进了粉丝群和兴趣社群,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。所以人也要比:名牌、豪车、文凭、头衔,都是放给别人看的信号,翻译过来,说的都是同一句话:比你高出一点。

公司是一个现代的部落。在老式的公司里,信息就是地位:谁手里攥着别人不知道的事,谁就站得高一点。于是消息层层截留,部门之间筑起墙来,人与人之间客客气气的,隔着一层玻璃。

只顾提效的 AI 化,常常让这层玻璃更厚。数据都往上收,员工只觉得背后多了一双眼睛。被盯着的人,是生不出归属感的。

建立信任,是在回应归属。信任的底子,是边界。好的 AI 中枢,先把边界划清楚:哪些事大家都看得见,哪些只给相关的人看,哪些谁也不该看,员工心里有数。有边界,是对人的尊重;被尊重了,人才肯把真实的一面拿出来。

它照亮的是事,不是人。

它要看清的,是一件事卡在了哪里;至于谁多歇了一会儿,不归它管。日子久了,地位的信号也慢慢换了样:从“谁知道得多”,换成了“谁被更多的人信得过”。
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,像冬天屋里的一盆炭火,生起来慢,灭起来快。我们一直在努力的方向,是让 AI 帮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,替这盆火添一块炭,而不是泼一瓢水。

陆 意义感:让每个人都跃上天际

活下去的事安顿好了,心里的波澜也平了,人的大脑便开始问一些看起来没有用的问题:这一辈子,图的是什么?人问这个问题,多半是为了不那么怕死。

于是有了好奇心,想知道没见过的世界;有了创造,画画,写代码,创业,去影响别人;有了利他,捐一点钱,带一带后辈,把孩子养大,好让自己的一点痕迹,留到自己看不见的将来。

公司里的多数人,一辈子只看得见自己那一小块。仓库里打包的人,不知道那只箱子最后去了哪家医院;客服在电话里耐着性子讲了半个钟头,不知道那位客户的小店,因此又撑过了一个月。看不见全貌的工作,做得再好,也只是拧螺丝。

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拧的那颗螺丝,最后拧在了哪一座桥上,他拧螺丝的手势,是不一样的。

给员工了解整个公司如何运转的机会,是在回应自我超越与意义感。一家公司的全貌,本来就是从千万件小事里涌现出来的;好的 AI 中枢,能把每个人手里的那件事,和上游、下游、客户、社会连成一条看得见的线。从前只在管理层里流转、员工怎么也破不了壁的知识,如今顺着这条线流到一线来;一个人每天做着手里的事,便一天天懂得,这家公司是怎样转起来的。

当员工知道自己的公司在为整个社会、为人类做一点贡献时,那种态度,是不同的。

跃上天际的,原不该只有老板一个人。

收下员工的心

所有收不下员工的心的企业,都是没有满足员工需要的企业。员工自己的需要落了空,也就很难再去满足客户的需要。

管理学里早有人画过一条链子:员工满意了,才会好好待客户;客户满意了,才会回头;客户回头了,企业才有利润。这条链子的第一环,不在客户那里,在员工心里。

一个心里空落落的人,捧给客户的笑,是纸糊的。

所以 AI 化改造,不止是效率。我们说的 AI 中枢,“中枢”两个字,原是说神经的。人的中枢神经,管的不是哪一块肌肉最有力气,管的是全身的分寸:冷了,让你打个寒噤;热了,让你出一身汗;饿了提醒你吃饭,吃多了,又让你放下筷子。

好的 AI 中枢也是这样。它不是一台更快的机器,而是一个懂得拿捏分寸的器官,帮着把员工的六欲,都适度地满足。

适度,是要紧的两个字。六欲喂过了头,样样都会变坏:懒过了头,人就不想事了;情绪价值过了头,成了互相吹捧;多巴胺过了头,成了上瘾;安全感过了头,成了混日子;归属过了头,成了抱团排外;意义感过了头,成了画大饼。

老话说,吃饭七分饱。六欲也是一样,每一样喂到七八分,人才精神,企业才有朝气。

六欲,和它们对应的六端

熟悉我们的朋友大概认得出来,这六样,恰好对着我们做 FDE 常说的“六端”。

懒:解决效率,对应“无感”

省的是搬运的力气,不是想事情的力气;AI 铺在员工本来就要走的路上。

情绪价值:更好的展示,对应“可追溯”

每一件事都留下痕迹,安安静静做事的人,也有人看得见。

多巴胺:更好的回报,对应“可度量”

甜头及时、确定、讲得清来由,不把赌桌搬进公司。

安全感:不裁员,对应“高容错”

人随瓶颈走;人会错,AI 也会错,系统把错接住。

归属:建立信任,对应“权限边界”

先划边界,再谈透明;照亮的是事,不是人。

意义感:看见全貌,对应“涌现”

每个人手里的那件事,连成一条通向客户与社会的线。

六端之上:一颗向善之心

也就是一个企业家的初心与使命。

夜里九点,写字楼的灯还亮着。玻璃幕墙上浮着一个淡淡的月亮,像谁不小心按在上面的一枚指纹。

灯还是那样的灯,灯底下的人,却可以不大一样。搬数字的活,交给了 AI;等审批的人,早早收到了消息,回家吃饭去了;留下来的那一个,是因为手里那件事,她想把它做好,她知道它最后会去到哪里。

跃上天际,看见整片森林。森林里的每一棵树,都有自己的六欲。

如果您是一位有初心与使命的企业家,可以和我们聊一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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